老狐狸的鬧中取靜與忙裡偷閒

我這人有個奇怪的癖好，就是喜歡看舊書。對我來說，看書既然是一種享受，那不妨就徹底轉換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背景，也可以暫時逃避一下現實生活的干擾。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懶惰(或是忙碌？)，實在沒有心力從浩瀚書海中一本本淘金，又不甘心總是一窩蜂地追逐書店裡的新書暢銷排行榜，所以只好借助時間的力量來篩選。上禮拜去圖書館的時候，借了兩本張系國的小說，一是「棋王」，另一是「黃河之水」。這兩本都是我很久之前就一直想看卻還沒看的書，也都是小有歷史的書了。我先讀了棋王。
棋王這部小說的年紀跟我差不多，時空背景也是當時(三十多年前)的台北。一眼看到書名，本來以為主角就是一個棋王，也許還會提到一下他奮鬥過程之類的事。但翻了幾頁，就知道作者的安排完全不是這樣。不錯，書中是有一個棋王，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他專長的既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或是西洋棋，而是一般人認為小兒科的五子棋。而且重要的不是這位小棋王有多強的功力，而是他實際上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有這麼難得的能力，那應該有許多大顯神跡的事情是值得大書特書的吧？但作者的用心並不在此，而是藉著這麼一個角色來襯托一些再實際也不過的人物。書中最重要的主角是開廣告公司的程凌，他的生活圈帶進了幾個鮮活的人物：他還在念書並帶點理想性的弟弟程溧、唯利是圖的電視製作人張士嘉、愛炒股票的周培、在現實與藝術間打滾的畫家高悅白、關心歷史潮流的馮為民。這些都是程凌的親朋好友，在七○年代變化劇烈的台灣社會裡，提供了幾個對於當時環境的不同觀點。程凌本身算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如同你我一樣，也常常對於現實生活表現出迷惘與脆弱的一面。五子棋神童的出現，讓這群人的生活中起了一個很大的漣漪。在一方面，對於神童的試探與依頼，放大了他們本身性格上的缺陷，但他們良善的一面也在發揮作用，試圖保護著神童，也維繫著彼此之間的信任。

 
繼上次的開放性動脈導管之後手術之後，我們家小罡又要開刀了。這次有問題的地方，是他的……「小蛋蛋」啦。我記得國中念健康教育的時候，課本上介紹了兩種男性特有的「隱疾」，一是疝氣，一是隱睪症。之所以被稱之為隱疾，就一定有「得病不欲人知」的特性，因此我也不曉得周遭到底誰有這樣的問題，對發病機率高低的印象也是模模糊糊的。小罡的毛病比較類似隱睪症，但又沒有那麼嚴重。一般的隱睪症，睪丸會留在身體裡，不肯下到陰囊裡來。小罡的情況不太一樣，兩個小蛋蛋好像會捉迷藏似的，大部份的時候安安份份地待在陰囊裡，但偶而也會躲進腹腔去。小罡剛出生時，看來蛋蛋跟一般的小男嬰比起來還算滿雄偉的，一度還讓我這個做爸爸的頗為自豪，心想「贏在起跑點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然而隨著年紀增長，卻發現他的蛋蛋有時候反而變得不太明顯。前一陣子求教小兒科醫生，經過診斷，才發現他固定睪丸的繫帶有些問題，好像是位置不太對，以致於有時候會讓睪丸縮回去。至於治療的方法，看來就是動手術了。我想到健康教育老師曾經語帶恐嚇地說：「隱睪會影響生育能力！」所以便馬上同意醫生為他安排手術。但另一方面，我也覺得小罡真是多災多難，幾個月前才做過心導管手術，現在又要做另一個手術了。還好醫生說這也是一個小手術，不會有什麼危險性。只是身為一個男人，想到醫生要在那個既強壯又脆弱的地方動刀，還是不由得令人不寒而慄。

昨天帶我們家小罡去了一趟台北市立圖書館的總館。其實市圖總館離家裡很近，走路頂多就是十來分鐘，跨過個大安森林公園就到了。昨天是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剛好又碰到一年一度的花卉展開張，整個公園到處是人。就是因為遊客實在太多，再加上我們的目標是圖書館，所以儘管公園裡花團錦簇，我們也沒有佇足太久。不過照往例，過一陣子以後還要好好地來逛逛花展的，對我這個喜歡花花草草的人來說，不來看看太可惜了。
說來慚愧，最近我們家最常逛圖書館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們兩歲的小罡。而由於我平常工作忙碌，帶小罡上圖書館的責任便落在他媽媽身上。相信大部份的人跟原來的我一樣，不會認為圖書館是適合這樣的小朋友來的地方。光是想像一群小孩奔跑嬉戲，惹得原來正埋首書堆的人們白眼相向，這個場景就夠可怕的了；更不知道該要怎麼讓這個話都還不太會講的小傢伙乖乖坐著看書？
看來我是多慮了，現在的圖書館裡還有很多專為小朋友設計的設施，小孩子來到這裡根本和來到兒童樂園差不多。我們一進圖書館就直接到地下二樓去，這層樓就叫做「小小世界」。這小小世界還真是名副其實，除了表示這是一個小朋友的天地外，也指的是這裡是一個大世界的縮影。原來這裡是外文童書的專區。可能放的是外文書的關係，雖然是假日，不過這裡卻沒什麼人，跟我想像中一大群小孩跑來跑去的景像不太一樣。甚至是有一點空盪盪的感覺。這樣也好，不用像以前念書的時候一樣，上圖書館就得先搶位子。話又說回來，這裡雖然人少，藏書卻挺豐富的，除了英文的以外，還有很多日文和其他國家文字的童書。現在的兒童書比我們小時候要好得多了，印刷精美色彩鮮豔不說，很多還設計了小機關，讓小孩子一邊看書還一邊有得玩。

時序進入秋冬，天氣也漸漸轉冷。偶而報到的寒流還會讓人想縮在被窩裡不想出門。但這個季節也正是許多草花、蔬菜欣欣向榮的時節。上個月播下的油菜沒多久就發芽了，並且迅速伸展出幾片本葉。沒一會兒，盆子裡就被綠油油的小苗佔滿了。
 
本想再過兩三個禮拜就要收成了，想不到去菜園巡一下後，發現那些剛長出的嫩葉幾乎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光禿禿的菜梗子。看這樣子，實在很難想像幾天前那一片茂盛的景像。

上個週末朋友來家裡吃飯，因為天氣冷，我們便說好要來煮個火鍋來吃。沒想到他來之前還去Costco買了一大堆菜，結果我們全家人很努力的吃，還是剩了不少。有的東西多放幾天是無所謂，不過有一大盒牛肉片，最好還是趁新鮮的吃好。如果凍太久，風味就差了。於是我翻翻冰箱，發現還有之前買的杏鮑菇，櫥櫃裡也還有一罐還沒開過的烤肉醬，那就做一道烤杏鮑菇牛肉捲把剩下的牛肉給消化掉吧！
  
先把杏鮑菇切成姆指粗的條狀，以便捲進肉裡。

 
 
上禮拜爸爸不知為何心血來潮，花了一百五十塊買了一隻雞腿。這對於節儉成性的他來講，實在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更奇怪的事，這隻昂貴的雞腿買回家後，大家對於如何料理卻始終沒有達成共識。最先說是要用滷的，但是光滷一隻雞腿好像怪怪的。後來又有人提議紅燒，但奶奶好像也只有紅燒過棒棒腿。在沒有結論的情形下，這隻腿就乖乖在冰庫裡躺了幾天。
後來我想到花園裡的迷迭香長得正好，應該要採收一些來用用。何不用來做個烤雞腿呢？於是那隻雞腿才又得到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對聯算是一種應用文，也是一種中文特有的文體。好的對聯對仗工整、音韻和諧，還可以一語道盡豐富的意涵，讓張掛的地方生色不少。
有名的對聯比比皆是。例如在杭州西湖旁的岳飛墓，秦檜夫婦的跪像後的門柱上就刻著：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佞臣。」
青山當然就是岳飛埋骨的棲霞山，白鐵所鑄的佞臣就是秦檜夫婦。只是這「無辜」實在是用得傳神。白鐵如果有知，知道自己被鑄成奸像，數百年來受人唾罵洩憤，應該真的會感到委屈吧。

 
今天是小罡的兩歲生日，感謝老天讓他又平平安安地長大了一歲。但在過去的一年中，讓人擔心的事也發生了不少。首先是因為腸病毒跑了兩趟急診室。記得那時正是疫情的高峰，常常在新聞中看到重症的小朋友艱苦地與病情搏鬥的畫面，讓作父母的人總是覺得心驚膽顫。偏偏小罡又有熱痙攣的現象，一發燒就飆到四十度，溫度一高就抽搐翻白眼，可真是嚇壞我們了。還好最後病情都不算嚴重，沒有造成什麼後遺症。但那種三更半夜跑急診室的經驗可的確是不好受。
另外，小罡在這一年中也做了開放性動脈導管的手術。當初聽到小罡有什麼「開放性動脈導管」，直覺是什麼嚴重的心臟病，後來得知要用手術治療，腦中馬上聯想起開膛剖肚的恐怖場面，心中還煩惱著這麼小的孩子怎麼經得起這種折磨。後來慢慢了解到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疾病，也不算是什麼很嚴重 的問題(這是在心臟主動脈和肺動脈之間的導管沒有閉合完全，正常人是在出生幾天內就會閉合的)。拜科技進步所賜，現在可以在早期診斷出問題，而且手術既不危險也不複雜。只要在大腿的股動脈伸進一條金屬線，把一個小塞子送到心臟附近把導管塞住即可。只是一聽是有關心臟的毛病，還是不由得讓人覺得心裡毛毛的。後來手術順利完成，小罡過了兩天就活蹦亂跳了。
由於小罡在滿一歲後學會走路，活動力大增，當然掛彩的機會也大大提高了。有一次比較嚴重的是跌倒時撞破了眼角，最後還縫了四針。還好是沒傷到眼腈。

因為前一陣子坐國泰航空累積的Asia miles哩程快到期了，正在發愁怎麼處理才不會浪費掉。想想也有好一段時間沒吃大餐了，所以去兌換了亞都麗緻Brasserie餐廳的雙人晚餐。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吃吧，順便也可以提前慶祝一下小罡的兩歲生日。
  
這是Brasserie的門口。整個餐廳都是昏黃柔和的燈光，氣氛不錯。

昨天天氣不錯，吃完早餐想帶我們家小罡出去走走。臨時起意撥了個電話給我的朋友強哥，結果強嫂說他們一家四口正在「台北市立兒童育樂中心」。一時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還反應不過來，過了幾秒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小時候每天夢寐以求的兒童樂園嗎？忽然兒時的回憶一幕幕的湧入腦海……
記得那時候專門讓小孩子玩的地方不多，不像現在有一堆設備新穎、規模宏大的主題樂園，於是上兒童樂園就成了每一個小小心靈最大的滿足。而且還不是想去就可以去的，沒有什麼重大喜慶或特別值得獎勵的事可是門兒都沒有，為了去一次兒童樂園還要考好幾次第一名呢！每次去都要坐著公車在路上晃好久，已經記不得是公車實在繞太多路還是心裡面太期待了，總覺得這條路特別漫長。
算一算居然大概有二十幾年沒去兒童樂園了。這一段時間裡，原本的圓山動物園搬去了木柵，聽說空出來的地方撥給了兒童樂園，所以空間變大了，但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是怎麼個大法。後來依稀得知多出來的地方變成了「昨日世界」和「明日世界」，至於舊的兒童樂園還保持原來的架構。二十幾年來的物換星移，難道沒有讓這曾是我魂牽夢縈的天堂變了個樣嗎？每次從中山橋上走過，看到那座摩天輪好像仍然和記憶中的形象相去不遠，那咖啡杯呢？碰碰車呢？還有那些溜滑梯……走！抱起小罡走向捷運站，今天我們去兒童樂園！
想不到真的沒什麼變。這些有一把年紀的遊樂設施居然在細心維護之下，一直到今天仍然帶給孩子們歡樂的時光。只是之前自己是樂園的主角，這次造訪忽然已經成為陪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