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的鬧中取靜與忙裡偷閒

 
說李敖是個恃才傲物之人，應該不算是什麼不敬的話，相信他自己也頗能認同。而李敖的確有才可恃。許多人可以在立場上批評他、在感情上批評他，但卻少有人敢於挑戰他的博學與盛才。因為批評他的人，通常自己在才學上是遠遠不及的，既然如此，又有誰會從這個最沒有勝算的角度下手呢？
讀李敖的評論，常讓人覺得暢快淋灕；總能刀刀見血、鞭辟入裡，又常發人所不敢發、盡人所不能盡。比起許多拐彎抹角與佶屈聱牙的評論文章來說，李敖的作品有著超乎尋常的吸引力。不但是只是因為他的創新獨特的思想與廣博紮實的學識，當然還有深厚的文學素養。文章的目的是用以載道，但道理人人會說，最後成為不朽的，反而是文章本身。

入夏以後，熱浪便開始一波波襲來。高掛天頂的太陽，毫不留情地將輻射熱刺向北半球。只要到了戶外，馬上就可以感到被炎熱包圍的威力。不消幾分鐘，汗水就無法控制地從全身上下的毛細孔中湧出。滴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時，彷彿還聽得見沸騰的滋滋聲。
就在被熱氣折騰得七暈八素的時候，總算得到了冷氣房的庇護。涼絲絲的空氣帶著甜味，迅速鑽進了每一個身體上的孔竅--幾分鐘前還被接連分泌的汗珠佔領著。冷空氣迅速逆轉戰局，被炎熱襲擊過的身軀也立刻得到解放。但在這種冷熱的陡然交替中，單純的暢快只維持了一段很短的時間。緊接著，頭顱卻開始隱隱發脹起來。
一開始，這種感覺是朦朦朧朧的。只覺得有一團霧氣瀰漫在腦袋裡。原本應該銳利清晰的感官信號變得模糊起來。就算是大腦在處理每一項運算分析，或是對每一條肌肉下達命令時，都開始出現了阻力。接著，腦中迷濛的混沌之氣逐漸凝結，開始聚集在兩側太陽穴和頭頂之間的某一點上。痛苦的感覺出現了，這是一種緊繃的痛，就像是集縮到最後產生的壓力平衡。以雙手按撫頭部兩側的疼痛中心，可以明顯感受到血管有力的跳動。似乎其中的血液正以千軍萬馬之勢狂奔，無奈管路狹窄無法順利宣洩，只能猛裂地衝撞著動脈、動脈再推擠著頭皮、頭皮的艱辛的抵抗產生了痛苦。

 
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在店裡點過用青醬做的義大利麵。相較於知名度高的紅醬與普遍受到歡迎的白醬，我都很熟悉它們的味道，也隨時能在舌間喚起回憶：一個是酸中帶微甜、令人胃口大開，另一個則是奶香濃郁、讓人溫馨回味。那青醬呢？同是義大利麵的基本醬料之一，但感覺卻很陌生，似乎就是味覺記憶中空缺的一塊。只知道青醬的青，是來自於羅勒葉。洋人的羅勒和我們平常吃的九層塔是近親，但我們不太可能會用這麼多的九層塔做成醬料佐麵食用，頂多只是在某些料理中放幾片葉子提個味罷了。不禁讓人懷疑，這由羅勒做成的青醬是否會散發出讓人難以入口的強烈氣味？既然不會特地去義大利餐廳裡點個青醬麵，那就自己來做一道吧！

除了絲瓜之外，這兩年的夏天我也各種了一棵瓠瓜。瓠瓜的產量雖然比不上絲瓜，但是當長出沈甸甸的大瓜掛在藤上時，則又是一種不同的成就感。
瓠瓜的生長條件基本上和絲瓜差不多。它們都喜歡高溫的環境、都不喜歡缺水(我覺得可能是瓠瓜的葉子比較厚又長滿細毛的關係，所以好像比絲瓜耐旱)、都需要有個架子攀爬。所以我通常都和絲瓜一起種下，同時照顧也比較省事。和種絲瓜一樣，我今年也用了側面開洞的保麗龍箱來種，希望這樣保水的能力比較好一點。除此之外，今年的土壤也混了約三分之一的廚餘堆肥。

前一陣子看電視的時候，也不知道要看啥，於是拿著遙控器亂轉頻道。後來轉到了某個購物頻道，本來也要跳過去的，但看到正在主持人正在天花亂墜地推銷一種除疤的凝膠。我雖然沒有對於這種產品的任何需要，但因為它描述的內容實在太神奇了，所以實在忍不住好奇繼續看了下去。
說老實話，可能我所知有限，對於裡面提到的有關各種高級成份所產生的物理化學生物作用機制一句也沒聽懂。但那個不重要，重點是有效就行了。藉由各種螢光幕上活生生的實驗證明，這種凝膠的效果只能用出神入化來形容。不管是刀疤、燙疤、淺疤、深疤、凹疤、凸疤、紅色的疤、黑色的疤、嶄新的疤還是陳年老疤，只要輕輕一抹，過不了多久，疤痕處的皮膚就像新長的一樣，所有的煩惱都不見啦！
 

在街頭偶而還可以見到霜淇淋機。當壓下拉桿，香濃冰涼的霜淇淋便緩緩流出，這時小販就會以純熟的手法旋轉著脆皮甜筒杯，一支呈現漂亮螺旋型的霜淇淋甜筒就這樣成形了。路過時來上一支，沁涼的感覺讓醇厚的奶香更加可口，的確是一種難以抗拒的享受。記得小時候這種路邊的霜淇淋機很流行，走幾步就會看到一台，現在則明顯變少了。它們並非是消失不見，而是移進了餐廳裡，成了一種飯後甜點。有時我還是會去麥當勞點一支蛋捲冰淇淋回味一下這個滋味。
在有些地方，霜淇淋是可以讓顧客自己動手壓的，然而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佔到便宜。如果沒有特別綀過，就會發現當霜淇淋從機器中流出的時候，即使速度不是這麼快，但就會不知不覺地手忙腳亂起來。最後的成品通常是歪七扭八的，與店員擠的完美螺旋型相去甚遠，而且在重心失衡的情形下不得不草草結束，可能只有一半的量而已。雖然如此，我對自己壓霜淇淋還是興致盎然，因為我總能做出超大的霜淇淋，有時大到連自己都吃不下。
前兩個禮拜和朋友去一家日式拉麵店吃午飯，拉麵是主餐，如果另外加三十塊就可以升級成套餐。套餐多出來的東西除了一碗沙拉之外，還有一支霜淇淋，而這個霜淇淋就是可以自己壓的。我本來不想點套餐了，隨口說了一句：「霜淇淋恐怕吃不完。」朋友有些不可置信，連這麼大碗的拉麵都點了，怎麼還會怕小小一支霜淇淋？我也發現了他們的懷疑，就解釋了一下，說這是自己壓的，壓少了覺得不划算，但一壓多了就可能吃不下。朋友的不可置信轉成挖苦：「我看你有多會壓？活那麼久還第一次聽到有人擔心霜淇淋做得太大的。」我有一點無奈地說：「信不信由你，我壓的霜淇淋真的很大。」朋友顯然不太相信，就慫恿我加點套餐，而他們每一個人也都同樣地加點了。

 
在全家人的期待之下，今年院子裡的第一朵野薑花開了。用不著我們大張旗鼓地爭相走告，它清雅而悠長的香氣早就向每一個人宣示了花朵的開放。在白天的驕陽下，野薑花潔白純淨的身影為週遭的炎熱帶來一味清涼；而在靜謐的夏夜裡，更只剩下它散發出的花香妝點著陣陣微風。在我們的小院子裡，只要開了一兩朵花，就足以讓踏入其中的人感受到飄散到每個角落的花香，更何況是盛夏時不可勝數的花朵齊綻時所營造的夢幻氛圍呢？
一般來說，香花多半沒有吸引人的美麗外表。但野薑花卻是個例外，一朵花就是一隻棲息在綠葉間的蝴蝶，毫不吝嗇地向旁人展示著它柔軟飄逸的雪白蝶翼。如果遇上偶然拂來的一陣輕風，這些粉蝶還會翩翩起舞，展翅欲飛。
聽說野薑花是個一種渾身是寶的植物。它的塊莖就像一般的薑一樣可以入菜，葉子可以用來包粽子，就連花也可以吃。我一直也想嘗嘗這芬芳的花朵是什麼滋味，而野薑做菜到底與生薑有何不同。只不過每次遇到初綻的花朵，嗅覺與視覺享受的已經讓人心醉，所以就完全忘了「吃花」這回事。一直等到時序進入深秋，最後一朵花凋謝之後，才會猛然覺得一個漫長的花季就不知不覺過去了。

不知不覺中，我們小雍已經三個月大了。雖然每天都看得到他，但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像吹氣球似地越長越大。從出生到現在，體重大概已經多了一倍。所謂「一瞑大一寸」，雖然是一種誇飾的修辭方式，但用來描述嬰兒的快速成長，倒還真是相當傳神。
當小孩還小的時候，照顧起來累人的程度實在不輸又多兼了兩三份工作。光是每天換尿布就要十幾回。小寶貝屙便便只能用「隨心所欲」來形容，往往才剛處理好上一泡，馬上緊接著跟上一串連珠炮，又得重新來過了。換尿布的動作還得動作迅速確實，否則一旦「漏接」，善後起來就更累人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小雍和他哥哥小時候一樣，對吃這件事有著相當的堅持：非新鮮母奶不喝。這好歹讓我省了不少買奶粉的銀子，更重要的是不用半夜起來泡牛奶，這樣白天才有充足的體力對付工作和兩個難纏的小傢伙。
 

 
今年端午節號稱有四天連假，如果幾年前有這種機會的話，我早就上山下海大玩特玩了。但自從兩個小傢伙陸續問世後，要去哪裡都覺得困難重重，左思右想後，最後的決定通常還是宅在家裡。眼看著假期就要告一段落，如果不應應景出去走走又好像有點一事無成的遺憾。出遠門和大家一起塞車已經不可能了，就去一個近一點的地方吧。腦中不知怎麼突然蹦出了「植物園」三個字，想想這的確是夠近，光這個理由也就行了。於是一家四口滴溜打掛地帶了一堆嬰兒用品，就這麼出門去也。
仔細回想起來，我已經大概十年沒光臨過台北植物園了。雖然總覺得植物園是一個充滿知性的地方，但存留在腦中的大多是兒時在裡面玩耍的印象。說來諷刺，以前在建中念書的時候，雖然植物園號稱是建中的後花園，但在高中三年中卻只踏進過兩次。一次是美術課在荷花池畔寫生，另一次是快畢業的時候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讀書，結果卻因為被蚊子叮得滿頭疱而不得不倉皇撤退。畢業之後去的機會就更少了，也沒太深的印象。許久沒有造訪之後，這一次去已經是帶著自己的小孩了。

 
上回提到正統的滷肉飯要用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為原料，再一刀刀切成細丁。如果偷懶用絞肉的話，風味就要差上許多。可惜上次迫於時間有限，示範的正是那種不怎麼正宗的做法。雖然不至難以入口的程度，但吃起來還是有一絲遺憾的味道。
前兩天一早，老爸接到市場裡肉販的電話，說是有不錯的肉進來了。身為老主顧的爸爸自然不好意思不去捧個場，於是沒過多久就搬了一堆五花肉回來。這次的肉的確不錯，既新鮮肉質也好，相間分布的肥瘦部份展示著完美的比例，一看就知道是做滷肉的上好原料。我馬上預訂了一大塊，做為進階版滷肉飯的原料。
做法從略，上次已經介紹過了(請看這裡)，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道切肉丁的工序。其實我覺得這切肉也是最費事的一步。要做精良的滷肉飯，肉塊不能切得太大，以免滷的時候難以入味，同時拌飯的時候也不易與米粒均勻混合。當然也不能切得太小，否則就和絞肉差不多，口感差多了。切的時候除了要注意大小適中一致之外，還得注意每個肉丁肥瘦肉的比例，這樣才能確保每一口咬下都充滿著豐富的滋味。畢竟稱不上是熟手，之前我才切了一小塊肉，就搞得頭昏眼花、腰痠背痛。這次剛好要帶小傢伙出門，只好拜託老爸代勞。真感動，回家之後發現肉都切好了，而且看來有職業水平。只不過老爸也忍不住抱怨，這一斤多的肉，竟然切了一個多小時才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