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n 26 Fri 2009 00:56
  • 頭痛

頭痛

入夏以後,熱浪便開始一波波襲來。高掛天頂的太陽,毫不留情地將輻射熱刺向北半球。只要到了戶外,馬上就可以感到被炎熱包圍的威力。不消幾分鐘,汗水就無法控制地從全身上下的毛細孔中湧出。滴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時,彷彿還聽得見沸騰的滋滋聲。

就在被熱氣折騰得七暈八素的時候,總算得到了冷氣房的庇護。涼絲絲的空氣帶著甜味,迅速鑽進了每一個身體上的孔竅--幾分鐘前還被接連分泌的汗珠佔領著。冷空氣迅速逆轉戰局,被炎熱襲擊過的身軀也立刻得到解放。但在這種冷熱的陡然交替中,單純的暢快只維持了一段很短的時間。緊接著,頭顱卻開始隱隱發脹起來。

一開始,這種感覺是朦朦朧朧的。只覺得有一團霧氣瀰漫在腦袋裡。原本應該銳利清晰的感官信號變得模糊起來。就算是大腦在處理每一項運算分析,或是對每一條肌肉下達命令時,都開始出現了阻力。接著,腦中迷濛的混沌之氣逐漸凝結,開始聚集在兩側太陽穴和頭頂之間的某一點上。痛苦的感覺出現了,這是一種緊繃的痛,就像是集縮到最後產生的壓力平衡。以雙手按撫頭部兩側的疼痛中心,可以明顯感受到血管有力的跳動。似乎其中的血液正以千軍萬馬之勢狂奔,無奈管路狹窄無法順利宣洩,只能猛裂地衝撞著動脈、動脈再推擠著頭皮、頭皮的艱辛的抵抗產生了痛苦。

 

我覺得頭痛是一種特別的痛。不管是牙痛、腹痛還是傷口痛,都是痛得乾淨俐落、痛得淋灕盡致。你會感到施於神經的猛烈刺激。那樣的痛是純粹的,如果用意志力對抗似乎有一定的效果。專注的意志對上純粹的痛,也許只能算得上是忍耐。但至少痛的肆虐強度是可以經由對抗而降低的。而頭痛則不然,這是一種捉摸不定、不乾不脆的痛。以強度來說,它稱不上什麼了不起的痛,但你無法預料痛苦的感覺何時加劇、何時減輕,不管如何用意志力對付它,它還是兀自飄忽。也許你讓身體保持一動也不動,疼痛還能暫時隱藏。但隱藏絕非消失,若有似無的脹滿感警告著痛苦隨時出現的可能。任何動作:肢體的擺動、走路的微震、說話時腦腔的共鳴,甚至是一個小咳嗽,都會疼痛感劇烈加成。最後,你不敢劇烈動作、不願談笑、放棄深入的思考與對外界刺激的積極反應。似乎只有受到消極的制約才能減低痛苦。所以,頭痛的痛苦並不是來自於疼痛本身,而是來自於一種莫名的身心禁錮。

除了好好休息睡上一覺之外,好像很難徹底消滅突然襲來的頭痛。對我來說,咖啡因有點效果。一杯黑咖啡可以讓緊繃的頭部肌肉得到一些舒緩。有時候,如果可以把注意力移走,疼痛也會悄悄離開。雖然偶而會頭痛,但從沒有好好地感覺它、觀察它。今天趁著頭痛來臨的機會好好跟它交流了一番。就像是張旭在鬧腹痛的時候,開筆寫下了<<肚痛帖>>,我則是在頭痛的時候寫了這一篇頭痛文。寫著寫著,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忽然覺得頭也不怎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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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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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plitfeeling

  • 形容的好好喔~真的是一種不乾不脆的痛法
    但是藉著書寫可以止頭痛也挺神奇的~
    下次也來試試看好了~
  • 其實這也算是一種注意力轉移吧~~
    在一個舒適的環境讀書,配上輕柔的音樂,頭痛常常也會慢慢緩解。

    老狐狸 於 2009/06/27 16:38 回覆

  • bulumi
  • 最近我也常頭痛..
    但可能是每天喝咖啡習慣了...
    對止痛一點用都沒有!
    今天痛到受不了...靠普拿疼
  • 我覺得頭痛時還是最好休息一下,能小睡一會兒就更好了。沒辦法的時候也只好靠普拿疼,還好這玩意兒還挺有效的。

    老狐狸 於 2009/06/30 22:57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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