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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看莫言的小說了。學生時代看<<紅高粱家族>>和<<天堂蒜薹之歌>>時,心中的激盪感覺仍然記憶猶新。莫言擅長以自己家鄉的農村為舞台,結合大時代的背景,轉化出深刻的人物演義。不得不承認,讀他的小說是一種新鮮的體驗,那是源自異於常人的深入觀察,解放出強烈而獨特的文學氣息。我們可以看到大塊的田野、跌宕的風雲與粗獷豪邁的人物線條。在台灣這塊狹小的土地上,是很難生長出這些元素的。所以,儘管是熟悉的語言文字,仍然帶給我許多經驗之外的衝擊。

<<十三步>>與我先前所接觸的莫言作品又不一樣。它的舞台已從農村移往城市,並更進一步轉入虛幻的情節。看來這是一個典型的現代中國城市,這個環境並沒任何麼特殊之處。中學、殯儀館、動物園,都是城市的尋常場景。而物理教師、屍體化妝師、猛獸管理員,乃至於市政府的官員,他們也都是存在於一個廣泛時空背景下的人物。故事從物理教師方富貴死在講台上開始。雖然大家都認為他已經(或是應該)死了,但他並沒有真的死去,反而在清醒後逃離了殯儀館。他在兔肉罐頭工廠當女工的妻子屠小英也不相信他還活著,只好到他的鄰居(也是他的同事),另一名物理教師張紅球家求救。張紅球的妻子李玉蟬是殯儀館的化妝師,本來當天要替方富貴整容的,誰知剛好遇上市政府裡的王副局長上猝死於任內,所以便先一步讓他上了整容台(王副局長過去曾分別與李玉蟬和她的母親發生過肉體關係,也曾在年輕時把當時年幼的方富貴從戰火中救出)。後來方富貴與張紅球夫妻達成協議,由李玉蟬操刀,把方富貴的臉改成張紅球的樣子,並繼續接替他物理教師的工作。而正版的張紅球因為厭倦了中學教師這種毫無前途的工作,便可以藉此機會出去作生意。後來方富貴還是後悔了,想要回到原來的樣子,而且由於對於人生的絕望使得他最終選擇了用上吊結束生命。屠小英在在經歷了起伏波折,也步上了投河自盡一途。

書中的「十三步」來自一個古老的傳說:當看到麻雀單步行走時可以帶來好運;但如果走到了第十三步,所有的好運都會轉為噩運。這樣的傳說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即使存在也毫無根據。不過小說以此為出發,透過超越現實的筆法與荒誕的鋪敘,反省了人性的矛盾與社會結構的失衡。並對生死與性愛的複雜情緒進行了特別而深入的描寫。時空的錯置、人稱與角色的轉換也增加了本書的文學特性。所有的人物大多著重於負面性格的描述,但看來也不是為了達到嚴厲批判的目的,只是大膽揭露出人們往往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那一部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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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的鬧中取靜與忙裡偷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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